五祺斋 | 关于上海的雪

五祺斋2020-10-21 11:53:12

终于下雪了

上海的雪

和北方一样

纷纷扬扬地下

教科书一样地下

按照剧本

我们可以吟诗作对

可以堆雪人滚雪球

可以自拍和他拍

可以隔着窗户发呆

或像害病的公主一样

莫名地伤感


天黑了

就取毡笠子戴上

揣好身份证

花枪挑着酒葫芦

顶风冒雪

到街角的liquorstore打酒

就打酒,绝不和卖酒的

印度阿三    寻衅滋事

回到家里,燃起一堆柴火

或把暖气调到最高

和朋友们    ——不

和兄弟们,围成一圈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猜酒划拳,推杯换盏

酒必须是土烧,纯粮烧刀子

不能是葡萄酒,或香槟

菜必须是烤肉,烤牛肉

不能清蒸鱼

或清炒菠菜


酒意阑珊时

便西装革履

套上雪地靴

挑着红灯笼

踉踉跄跄出门

踏着碎琼乱玉

吟着太白的诗

东坡的词

去敲栊翠庵的门

就討几枝梅花

就討几枝梅花

一枝也行

不给不行

回来就斜插在鱼缸里

再泡壶滚烫滚烫的茶

红着眼睛,吐着粗气

一面喝茶

一面赏梅

大多时间

一言不发

默默地盯着水里的鱼

甩着剩下的半根尾巴

欢天喜地

游来游去


夜深了,就起身

顶盔贯甲,罩袍束带

手持雌雄双股剑

意气风发地出门

梨花当头  柳絮扑面

穿过柴门的犬吠

穿过102ST醉醺醺的homeless

到卧龙岗去看看

那个书呆子今天醒了没有

再不醒来

就得宣布脑死亡了。

早饭前还得赶回来

约齐各路兄弟

拿好钉耙和铲子

在村头的岔路口守着

五百年了

东土的那个和尚也该来了

                     2018-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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